郑筱萸一个监督制药的局级“小萝卜头”居然拿李鹏、朱镕基、温家宝三位总理要求“严肃查处”的批示当儿戏———他是从哪里借的狗胆?
当“药监”实际上成了“药奸”、成了危害市场欺压百姓祸国殃民的“萨斯病毒”的时候,“医改”还“改”个狗屁!
原谅笔者的语言不美,读了《新民月刊》第五期的新闻调查《郑筱萸案背后的药监之过》,实在是活剥了贪官郑筱萸的心都有。
一边是假药劣药“马甲药”(仅仅改一下包装就当新药卖的旧货陈货)此起彼伏,草菅人命,“奥美定”让上万爱美者遗恨终生,一边却连续几年批准的新药均数以万计,郑筱萸在任上批准的“新药”居然达到十六万八千七百四十个———不敢说超过几年间全世界新药的总和,但绝对可以申报吉尼斯世界记录了。
一边是老百姓买不起药,得不起病,看不起病,不敢看病而民怨沸腾,一边是“企业都提着现金在药监局‘绿色通道’前等候召见”———“一个普通新药证书卖到200多万元,好一点的新药证书卖到1000万!”
一边是我们的行政经费开支在全世界名列前茅,纳税人的血汗白白流淌;一边是药品界114家流通企业停业、142家药企停产整顿、11681家流通企业被限期整改———药监局的一帮流氓无赖活活把救死扶伤的“绿色通道”变成了“跑步钱进”的黑市交易场。
来自上月中旬全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工作会议的消息说,国家药监局已经查出涉案总值5.7亿元,并开始对郑筱萸任上所有药品的生产批准文号进行重新登记及再注册。以笔者拙劣的数学计算能力,仅仅卖批文已经可以达到两位数的“亿元”了。而且,“生产批准文号进行重新登记及再注册”恐怕是远远不够的———首先是发动知情者大胆揭发,把危害百姓而价格虚高几十倍的黑的、假的、戴红帽的、穿马甲的药品一一曝光,而后才是“重新登记”的问题。与制造假药殊死斗争的高纯主任、大胆起诉国家药监局“行政不作为”的陈晓兰医生以及大批有良心、有道德的医务工作人员应该是此次审计的主体,更应该是日后监督的主体。司法介入的同时必须允许媒体跟进。
一个普通“行业管理”的部门一夜之间“裹脚布当孝帽”变为“执法机构”———
面对滚滚财源连总理批示都置之不理的、素质奇低而天良丧尽的官员如何能不祸国殃民!那么,他郑筱萸是如何升迁的?他的“三讲”是怎样过关的?“回头看”是怎么看的?今后如何杜绝这种现象的重复出现?———当是目前政治学、行政学、组织人事学研究的刻不容缓的课题。
还是那句老话:让黄鼠狼监督养鸡场,它不仅要把自己吃成大象,而且会把所有的鸡都变为新型的黄鼠狼!
一月下旬温家宝总理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就郑筱萸案听取了专门汇报。此案被定性为“危害极大,威胁人民群众身体健康,严重败坏党和政府的形象”的“性质十分恶劣”的案件。窃以为定性准确之至———如果高法看在缺医少药的草民的份儿上,开一开收回死刑权之后的杀戒,三耳先生过年就喝双份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