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借壳出世
“四川医药物流正向大流通的格局迈进。”四川省医药物流商会会长夏时元在他的办公室对记者如是说。
前不久,由四川本土医药物流大佬成都西部医药、四川科伦、天奇药业等川内最大的十几家医药物流企业联合成立的四川省医药物流商会在成都成立,成为国内医药流通领域第一家“抱团”的商会。
夏时元的那一番话正是针对此而说。
“商会成立后,将构建更为公开透明的价格体系,消除当前各企业竞相打价格战的混乱局面,形成一致的步伐,一致的声音。”这就是夏时元所谓的“大流通格局”。
“现在医药流通领域的市场太乱了,去年四川医药批发企业大打价格战,结果两败俱伤,甚至导致亏损,因此必须有人出来主持局面。”夏时元说,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四川省医药物流商会应时而生。
但是夏时元们并没有立即拿到成立协会的文件,“国家现在控制比较严,很难拿到协会名额,”夏时元对记者并不讳言,“我们是借壳成立了一个商会。”
原来在2004年6月,四川科伦医药贸易有限公司邀请了成都的10家医药公司,召开了首届医药商业峰会,会后达成了定期轮流主持的意向。
“我们在民政局对这个商业峰会进行了名称的变更,便成为现在的四川省医药物流商会。”这便是医药物流商会的“借壳”出世之道。
随着四川省医药物流商会的破壳出世,一个最初仅仅限于行业交流性质的医药峰会也完成了它向行业协会蜕变的历史使命。
价格同盟的过渡?
“如果这些医药物流企业实质上是想建立一个价格同盟,那今后川内医药零售市场价格肯定会逐步升高,普通消费者势必会受到影响。”医药市场人士对此莫不驻足观望。
他们有自己担忧的理由:据了解,四川省医药物流商会共包括16家本地知名大型一二级医药批发物流企业和省内外21家制药企业,其中医药物流企业所经营的一二级医药批发年销售总额约为75亿元,占四川省医药批发销售市场80%的份额。
除此以外,这些医药物流企业自己还直接掌控了大约2万家终端零售药房。“这些零售药店已经延伸到县级地区,一旦调整药价,绝对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四川省社科院的一位教授说。
四川省医药物流商会会长夏时元的另一个身份,就是四川天奇药业的董事长兼总裁,他直言,成立商会的目的就是把弱小的力量集中起来,“这样在行业才会有话语权,同时可以集中协调解决一些问题。”
“商会成员企业在展开合作的同时,针对扰乱四川医药物流市场秩序者,我们还要制定相应的惩治措施,由成员实行统一制裁。”夏时元坦言,这是商会成立的两个核心目的。
而就在商会成立不久,商会已经小试牛刀“统一制裁”。“一天下午,我们的一家会员企业突然找过来,说他们库房有200箱马上就要过期的药品,但该制药企业违背当初的退货协议,拒绝退回这批药品,数百万元马上就要付之东流,因此该药品批发企业找到我们出面协调。”夏时元回忆说,他们在核实了相关情况后,马上给该制药企业发了一纸电函,当天下午制药企业就派人把库存的200箱药品搬走,并退回数百万元的订货款。
“我们当时在电函中说,如果不退回这批药品,那么商会所有销售领域的会员单位都会立即停售该制药企业的产品,同时拒绝代理、销售该企业的产品。因此在电函发过去10分钟后,制药企业的董事长就打电话给我说马上退货。”
毫无疑问,占据四川医药批发销售市场80%份额的商会,对于制药企业而言,一句话就可以定其生死,其“话语权”自然举足轻重。
那么对于药品零售市场而言,商会是否具有同样可以参照的意义呢?夏时元没有直接回答记者的提问,他只是表示物流商会的组建将“有望消除川内医药市场当前价格混乱的局面”。
而在商会的下一步行动中,商会还将构建四川医药物流企业与上游制药企业的合作,形成药商合作流通的新格局。
也正是基于这点,上述四川省社科院的教授认为医药物流企业建立一个医药市场的价格同盟“只是早晚的事”。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社科院教授对记者说,筹备行业峰会,是为成立行业商会作铺垫,而行业商会的成立,又是为价格同盟作准备。“商会本质上就是一个具有协调力、号召力和规范力的实体机构,因此本质上已经具备建立价格同盟的条件。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四川省医药零售市场药品价格存在太多的变数。”
药价的多米诺骨牌
“现在一个比较普遍的说法是,药价虚高的症结在流通,其实这是误解。”夏时元说,这几年药品流通行业的平均纯利率几乎都未超过0.7%,而且年销售额超过10亿元的医药流通企业也不过十几家,超过50亿元的也不过五六家,“这些大型企业年盈利总额加起来还不如一家三甲医院一年的盈利水平,何出药价虚高在流通呢?”
“药价虚高的根源在于医院,首先医院掌握了80%以上的医疗资源。而医药流通领域和制药企业其实生活都很苦,利润都少得可怜。”四川省医药流通商会的一位会员企业的老总这样对记者说。
“为什么这样说呢?有一个一直被模糊的基本事实是,中国药品构成中,普药占了主流,而普药价格相对比较低,它们主要通过大流通环节实现销售,而留给流通企业的空间通常只有一两个点。”该医药流通企业老总说,对于利润丰厚的新、特药品,这类药品由于市场尚未认可或接受,因此其主要销售渠道就是直接通过医院销售,同时医院为了保持其利润基数,他们也都是直接跟厂家或固定渠道协议拿药。
当地政府计划把其持有的79%的股份卖给战略投资者。
“这也就等于间接卖掉势头正劲的医药,尽管标价仅为3000万元到4000万元,但在历经了多家投资者考察之后,目前仍然没有进一步的合作。”
夏时元也向记者证实,医药流通企业基本上不与医院打交道,“除了价格方面的原因外,主要是他们(医院)从来是先拿药卖完了才结账,往往一笔账款要拖好几个月,而这对于流通领域而言显然难以承受,我们都是即时结账。”
夏时元同时对记者毫不避讳商会的一些计划:根据权威机构的评估和国家相关政策,医药流通领域的合理利润应该是3%,现在四川医药流通领域的利润不到2%,“我们会借助商会的力量,逐步把行业利润调整到合理的利润水平。”夏说。
而四川医药物流商会此举会不会引发四川医药零售市场、乃至全国医药零售市场的一场“地震”?夏时元会长笑笑说,流通领域1个点的变化相对医院15个点的增加,是微不足道的。
“在四川医药零售市场提高1个点,本身影响并不大,”但四川省社科院教授的担心是:“这是一张多米诺骨牌,一旦推倒,将导致整个行业的失衡,全国其他地区必然效仿,而医药流通市场的动作,又必然导致医院、终端零售、上游产业等整个行业的连动;另一方面,可以肯定的是,流通领域提高1个点,那么最终反应在市场上的绝对不是1个点,而是会被放大到好几个点。因此,这种影响力绝对不可以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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