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中医人
他是海外的赤子,双脚走遍世界,却始终心系东方。
他是医学精英,一边行医,又一边为中医在海外发展打开路障。
在为中医正名的路上,每一次的奔走他都饱蘸坚定,相信中医的力量可以给全世界带来健康。
因为他,我们看到了西方国家的第一个破冰之举,随后,西方各国纷纷对中医进行法律规范,让中医在海外的发展更加明朗。
他说,我们的生活建立在期待之上。
【人物名片】
林子强 教授
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副主席
澳洲全国中医药针灸学会联合会会长
在中医药(含针灸)学界,澳大利亚有两个世界第一:全球第一个在西方国家的正规大学开设中医部;全球第一个为中医立法。
这两个第一,无一不与林子强有密切关系。林子强被称为“澳洲中医立法之父”。正是他对于中医高等教肓和立法的前瞻策略,及有计划地推动,促使其取得以上两大成果,为中医(含针灸)开创了全球的先河。
2007年4月10日,林子强站在北京人民大会堂的领奖台上,和陈可冀院士、美国David Molony先生共同获得了由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颁发的首届“中医药国际贡献奖”,以奖励其15年来为推动澳洲中医立法所做的贡献。
与林子强的接触是在不久前广州召开的世界中西医结合大会上,在大会的讲演台上他激情澎湃,在与记者的交流中他低调务实,有一种力量从他的语言中体现出来,正是这种力量,让他当年在澳洲中医立法过程中,说服了一个又一个组织,最终“事乃成”。
“坚毅如林子强先生者,何样好事不能成功?”一位当年采访林子强的记者在他的博客上写道。
荣光的一刻
2000年5月9日晚,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墨尔本市一座橘黄色的大厦内灯火通明,一场别开生面的立法听证会正在这里紧张而有序地进行。晚10时20分,会场气氛达到高潮,一项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法案诞生,大会以无需修改的方式通过了该项法案。这就是蜚声海内外,并在中医药海外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中医注册法案(Chinese Medicine Registration Bill)。而那座橘黄色的建筑物便是当年英国女皇显示其皇权的议会大厅。值得庆幸的是,那天晚上大厦里的维州政要们没有为女皇歌功颂德,而是为中医药学——这个人类文明史上的瑰宝树碑立传!(参考Dr. David King 《中医立法在澳大利亚》的记述,转引自澳大利亚澳华中医学会:《澳华中医药》杂志2000,第2页)
这使中医在该州取得与西医相同的行医资格,这样的立法在西方国家尚属首例,而且其意义远远超出行业管理的范畴,这是中华文化受到西方推举的典型范例,也是中医药的科学性受到西方主流社会肯定的最佳标志。
力推此项法案通过、促使中医收获海外荣光的正是林子强,为此,他奋斗了15年。“我自1985年起便立志将中医带入西方主流学术和医学的殿堂,首先计划在正规大学设立中医(含针灸) 系,培育正规中医针灸教育,然后再游说国会议员们的支持,草拟中医(含针灸)草案,以保护中医的尊严和群众的安全就医。”
15年立法路
中医在澳洲的历史开始于19世纪末,随着新金山淘金热,许多中国人开始向澳洲移民,除了开餐馆,行医也是他们求生的一大行当。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为数不少的中国留学生移民澳洲,他们中有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因暂时无法得到当地的西医行医资格,而纷纷改行中医。至今在澳行医的中医已逾3千人,成为一支不可忽视的医疗队伍。
但是,澳洲是一个高福利的国家,对医生医术要求很高。由于在上述特定条件下形成的中医队伍的行医水平参差不齐,加之当地人对中医也缺乏了解,中医在有些澳人眼里一度被视为“缺乏科学依据”的“巫术”。在立法之前的28年间中医在澳洲曾两度面临取缔的危机。
维多利亚州是澳大利亚两大工业州之一,1983年维州社会发展委员会报告,建议立例取缔中医(含针灸)。当时的林子强是维州中医学会会长,眼见中医前途岌岌可危,他心急如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组织力量,收集数据。由于当时人手不足,其妻亦参与了这项活动,她日以继夜地以手动打字机修写长达数十页的建议书。凭此建议书,林子强到处游说并取得众多议员的支持,在听证会上,他和同事据理力争,成功地化解了这次取缔危机。
1989年,《澳联邦药物管理草案》在联邦众议院通过,一旦参议院确认,在澳的中医将面临“灭顶之灾”。林子强放下工作联络了上百个社团领袖,反对草案通过,并联同维州的自然疗法界上书各参议员及众议员,最终使草案修改了部分条款,同时中医得到联邦政府认同,将以往称中医生为“草药医”正名为“中医生”。
作为全球首例中医立法,林子强的策略至今为人所称道,这就是先从学术层面入手。他于1991年推动组建澳洲卫生部承认的惟一中医药咨询机构——澳洲中医药、针灸联合会。当年由于他对中医药事业的贡献,获澳洲政府颁授的“太平绅士”荣衔。此后,他发现中医在澳洲生存困难,受到西方人的排斥,便开始推动两件事:一是在大学设立中医系,1992年在墨尔本皇家理工大学设立了第一个“中医发展委员会”,由其担任主席,并请人翻译了中医教学大纲,1993年开始招生,1994年在该校开设中医本科和硕士班;二是推动中医立法。在他的力争和斡旋下,维州卫生部1998年开始起草中医法(含针灸法)草案。于是最终出现了文首的一幕!
不懈的努力
林子强告诉记者,对于中医立法一开始他并无十分的把握,但是“可能是上天赋予的一种使命感”使他坚信“有志者事竟成”,胸怀“这一代做不到也要为下一代打好基础”的理念,他在维州中医立法15年的道路上始终坚持着。
为了给中医正名和立法,林子强不断与维州及联邦政府众多议员们沟通,先后共与4位联邦卫生部长、7位维州卫生部长、1位西澳卫生部长、4位联邦药管局长多次会面,反复商讨中医的发展情况,协肋政府将一个规范的中医药框架引入澳州,推动澳洲民众对中医药的尊重和接纳;并多次邀请中国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局长、副局长、司长、副司长等高级官员来访,促成澳中两国政府签订中药合作协议,给澳中双方提供更多的有关信息,建立互信的机制。
在这其中,除了要一一解除澳洲政府方面的阻力,还需要克服很多困难。例如游说工作,这是一件既花钱又花时间的事,林子强所在的中医学会是民间组织,根本没有多少经费,大部分经费都是由其个人支撑的。每次会议或出差,他必须减少自己应诊的时间,既出钱又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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