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亚强儒雅、谦和,话不多,不善表达。
他的眼睛就像一泓温润的泉水,
浑身透着一股安详温和的力量。
人物名片
张亚强:
博士生导师,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泌尿外科主任,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泌尿外科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
西医出身的名中医
他从一开始对中医压根儿不感兴趣,到坚定地认为中西医结合在医学领域当中会有一席之地且前景光明。
1977年,恢复全国高考的那一年,张亚强从中国医科大学医疗系毕业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学西医的他被分配到了中医院——北京广安门医院,而且还是中医院里面的外科——泌尿外科。
“因为对中医不了解也不感兴趣,一开始我不愿意去,但是那是个服从分配的年代,所以我不得不开始了从事中医临床工作。”张亚强很直白,他坦承自己一开始对中医压根儿不感兴趣,是来到广安门医院后耳濡目染,逐步学习了中医知识之后才对中医产生兴趣的。1982年,他参加了西医学习中医的两年提高班,打下了坚实的中医基础。中医“辨证论治”的理念和诊疗方法,让西医出身的他意识到,中医具有神秘博大的力量,在对病人的诊治过程中,采取中西医结合的方法,能够起到更好的效果。
1985年起,张亚强开始了3年研究生的学习经历,师从著名中西医结合泌尿外科专家刘猷枋教授,明确了专攻方向,真正进入了中西医结合的高明境界。
正是在研究生期间,张亚强作为主要研究人员负责国家“七五”攻关课题“中药前列腺汤治疗慢性前列腺炎血瘀证型的研究”,因课题需要,他创造性地在国内首次制作了实验性慢性前列腺炎动物模型。如今,这一模型作为科研的经典方法,在相关的药物研制和临床研究中,依旧被科研界广泛采用。
1995年,张亚强随导师刘猷枋参与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泌尿外科专业委员会的创建工作,开阔了视野,此后较早开展了腔内泌尿外科如经尿道前列腺电切术和输尿管镜技术等,术后采用中西医结合治疗,大大减少手术并发症,引起业内关注。
时至今日,张亚强已成为全国享有盛誉的中医药治疗泌尿外科男科疾病的名专家,尤其在前列腺疾病的治疗研究方面经验丰富,其所带领的北京广安门医院泌尿外科在国内也影响极大。
“现在很多西医都不相信中医,但是我的病人在西医院看病,如果他的主治大夫知道他在吃广安门医院张医生开的中药,那么会鼓励他继续吃。”张亚强欣慰地告诉记者,平和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在同行眼中,张亚强是一位中医、西医“两手都很硬”的专家。
“中医、西医各有所长,互补性强,目前许多西医解决不了的疾病,中医往往大有作为。”张亚强说,比如前列腺疾病,主要分为前列腺增生、前列腺炎、前列腺癌3种,对于增生,目前看中医不如西医;对于炎症,西医就没有好办法,中医却有很好的疗效;对于癌,中医也有一定的优势。而中西医结合治疗无疑是理想的选择。
慢性前列腺炎在18~50岁男性人群中发病率比较高。鉴于慢性前列腺炎难以彻底治愈,有些诊所拿中医药当“法宝”,故意夸大疗效,败坏了中医药的声誉。对此,张亚强认为,中西医结合临床诊治前列腺炎确实有较好的疗效,但关键是要按照“治病求本”的原则,针对性治疗为先,结合中医辨证论治。“用中医的观点来看,前列腺炎患者多分为气滞血瘀、湿热下注、肾虚三种证型。”张亚强介绍说,中医药主要对缓解症状有效果,例如患者睡眠不好,可以采用舒肝安神的药物治疗。
长期中西医结合的医学实践,使张亚强坚定地认为中西医结合在医学领域当中会有一席之地且前景光明。
忙,但他坚持身体力行
如今,在电话中或写信开处方,已成为张亚强日常工作的一部分,有的病人甚至持续几年享受着张亚强这样的无偿“服务”。在事事讲究效率和回报的今天,有人觉得张亚强是大专家,花那些时间和精力做这种事不值得。而张亚强自己觉得很值。
中医界有不少这样的大医,他们不仅医术精湛、爱岗敬业,更让人感动的是他们对病人的拳拳爱心,能够设身处地地为他人考虑。张亚强就是这样的人,凡与张亚强打过交道的人都说“张主任是个好人”。这次他是来广州召开学术会议,尽管时间非常紧张,但是面对记者的采访请求,他却没有像一些名医那样以“没有时间”为由拒绝采访,反而是非常诚恳地抽出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与记者长谈。席间,他对病人和中西医结合事业的至诚之心溢于言表。相比之下,记者反而为自己没有做足采访前的功课、不能深刻挖掘人物内心而感到愧疚。
了解张亚强的人,都知道“老张是一个非常敬业和充满爱心的大夫”。《人民日报》采访过他的记者在文章中写道:“10月3日正逢国庆假期,值班医生少,张亚强惦念着病房的手术病人,便从家赶往医院。查完房,才与记者见面。”
“要做一个好医生,要有治病救人的本领,但更要有对患者的爱心。”张亚强经常这样教导他科里的年轻医生,也始终这样要求自己。不是一个确实存有大爱之心的人,又怎能长期坚持这样的信念和行动?
广安门医院泌尿外科的人都知道,不仅找张主任的门诊病人多,电话、来信也很多,而且多数是外地病人。原来,不少外地偏远地区的病人要赶几天的路才能来北京看一次病,张亚强就不忍心让他们下次再这么辛苦地赶来,便给他们留下电话和通信地址,希望既能省却他们的奔波之苦,又能继续为他们看病。两天前,他还刚刚给一位西藏的病人开了处方并制成丸药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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