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名片
张燕生:师承全国首批500名名老中医之一——施汉章教授。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东方医院大外科副主任、综合外科主任、中医外科教研室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华中医药学会肛肠分会副会长、中华中医药学会外科分会常务理事、世界中医药联合会肛肠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医师协会肛肠专业委员会副会长。著作有《中医外科治疗大成》、《肛肠疾病手册》、《肛肠外科术后并发症及其防治》等。
顺理成章的中医路
张燕生的继父是一位老中医。他4岁时就在继父的诊所里看继父为人诊病,十多岁时,就在诊所里帮忙了,采购药材、拿药、送药。耳濡目染,小燕生对中医药有了一种最直接和感性的认识。这决定了他一生的事业和人生道路。
1969年9月,中学毕业的张燕生成了东北生产建设兵团的一名知青。当时正值中苏边界局势紧张,兵团开始实行现役部队的管理,浓重的战争气息不断地在兵团中上升。因为有“家医”背景,到兵团一个月后他就被抽去学习战地救护,接受了为期一个月的培训并通过体检后,被分配到步兵团,安排在营里当了卫生员。当时团里的条件异常艰苦,战士们夏天住的是帐篷,冬天则住“地窨子”(半凹入地下的土房子)。由于条件艰苦,战士们有时不得不喝雨水解渴,很容易患感冒和肠胃疾病。当时药品供应非常紧张,整个营一个季度的青霉素配给也就三四十支,痢疾药、去痛片等都是按人数论片发放。当时,为了弥补少药的状况,卫生员每天的一大任务就是采集中草药。夏季煎草药以预防痢疾发生,冬季则煎草药预防流感,当时中草药为控制传染性疾病的流行作出了巨大贡献。当时兵团主管卫生的副司令员也经常带着卫生员们上山采药,教他们辨别各种药材,运用这些药材进行治病。边干边学中,张燕生对于中医药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和体会。
两年后,“913”林彪事件爆发,很快,已经按照正规现役部队管理的步兵团转制,开往桦川县进行烧荒、开垦土地、建设营房等。在桦川张燕生的工作内容除负责营里士兵的保健外,还要担起当地群众防病治病的任务。桦川的条件同样很艰苦,肠道传染病高发,当地百姓的生活十分艰辛,医药卫生方面的条件就更差了。作为卫生员,除了看病外,张燕生常常自己去采药、熬药,对群众的疾苦深有感触,他就尽己所能运用中医药知识为大家服务。
1974年,到兵团已有5年的张燕生迎来了人生的重大转折点。这一年团里有几个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由于表现好,他被团里推荐上了大学。开始推荐的是清华大学的原子反应堆专业,张燕生觉得与自己的人生规划反差太大,希望能推荐去别的学校。第二次推荐他去北京钢铁学院炼钢系,有自己想法的他再找领导协调,最后调整到北京中医学院(现为北京中医药大学)。他对领导说,我在兵团干的就是这个,还是学中医比较合适。这样,他在1974年9月,进入北京中医学院中医系开始了比较系统的中医学习。
1978年3月,学习结束,张燕生被分配到国家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半年后,他主动要求回到当时的中医研究院东直门医院(现为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开始了他正式的行医历程。
“简、便、廉、验”的理想
“我的理想是要用所学知识,采用‘简、便、廉、验’的方法为老百姓治好病。”头发花白的张燕生在向记者回忆年少时的理想时平静地说。因为深知基层民众的疾苦,张燕生在近30年的行医生涯中一直在想办法力求让治疗过程的操作更简便、病人痛苦更小、创口愈合更快、价格更低廉。
所谓“简、便、廉、验”,是中医最基本的特点。“简”是因时制宜,选择操作简便的方式;“便”是因地制宜,随地取材;“廉”则因人制宜,不浪费人力和物力;“验”是有效,中医药多年流传下来有很多验方和治疗方法。
张燕生不仅是这样说,更是不断地向这个方向努力。
唐山大地震发生后的几年,张燕生去唐山授课时发现很多高位截瘫病人大小便不能自理;另外他在长期的行医过程中看到很多病人因外伤、产伤、肿瘤等原因大小便失禁,不仅病人痛苦,家人也痛苦;还有中医常用的油膏制剂,在实际应用中肛门给药困难,难以达到手术位置。这些问题张燕生都一一记在心里。
1984年医院恢复了中医外科,张燕生负责带领当时在外科医生中不被重视的课题组——肛肠组。此后肛肠组在张燕生的带领下不断壮大。1998年,医院正式成立了肛肠科,张燕生为首位科主任。
1999年,张燕生等一批“少壮派”奉命调往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东方医院;8年后,一个从零开始的科室——东方医院肛肠科,蜚声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