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玮的学生说,她对我们严厉中有慈母般的爱。在心血管超声诊断领域,田家玮有着“火眼金睛”的美誉。
伴随这一美誉的有一项统计数据:她从事超声学科工作28年,检查病人数十万人次,对先心病、风心病、心脏肿瘤等各种疾病的诊断与外科手术对照准确率达97%以上,这样的超声诊断技术在业界堪称一流。
事实上,现在哈医大二院每每碰到心血管疑难疾病,都会请田家玮会诊。由于田家玮超声诊断的准确性和权威性,如今北京、上海、天津等地的一些大医院看过田家玮的诊断报告,几乎都不用再做超声检查诊断了。
作为辅助科室人员,不开刀就能一“超”定“乾坤”,改变了手术开刀看病情的“金标准”,田家玮是如何做到的?
【人物名片】
田家玮:1980年毕业于哈尔滨医科大学医学系,1993年获中国医科大学影像专业硕士学位。现任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超声科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博士后流动站指导教师;主要从事心血管、浅表器官、外周血管及脑血管疾病的超声诊断及介入诊疗,胎儿畸形产前超声诊断等;从事超声工作达28年之久,为黑龙江省超声专业学术带头人、国内外知名的超声专家。
20世纪90年代以来共出版专著14部。近期代表作有《心脏瓣膜病超声诊断》及“十五”重点攻关规划音像出版物卫生部医学视听教材一部。
1997年至今连续被聘为黑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同行评议专家;2005~2007年度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一审、二审专家;2006~2007年度国家863项目评审专家;2005年度国家科学技术奖评审专家;2006年再次被聘为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专家委员会委员;2007年被聘为中华医学科技奖第二届评审委员会委员。
不要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其实,这些成绩都是靠点点滴滴积累取得的。我觉得,每做一件事情就要坚持把它做好,遇到困难不气馁;做事情,目的性不要太强,扎扎实实去做,总会取得成功!”回顾过去,田家玮总结说。
田家玮清楚记得,自己刚从事超声工作那会儿,超声诊断还没有普及,国内只有少数三级医院具备超声诊疗条件。对于超声诊断的作用,不少医生在“打量”这门年轻学科时甚至还抱有怀疑。
“一开始,手术科室根本不把我们的超声诊断结果当一回事,总是抱着可信可不信的态度。”后来,田家玮准确地为一名复杂心脏畸形患儿诊断的事情开始改变众人的看法。
一名7岁患儿先前去北京、上海等地求医都未能确诊,后辗转到哈医大二院。田家玮通过超声检查诊断患儿心脏存在9种畸形,并提出了手术建议。对于田家玮的诊断结果,当时不仅医院心内科的几个权威教授都不认同,一位从瑞典来院讲学、既懂手术又懂超声的医学专家也不认同。尽管如此,当时只是一名住院医师的田家玮坚持了自己的诊断结果。结果,当心外科医生打开患儿心脏时发现,患儿的实际病情与田家玮的诊断完全一致!田家玮由此得了一个“火眼金睛”的美誉。
对于田家玮而言,这件事情大大提高了她在超声诊断领域探索的自信心。“可以说,这件事情影响了我的一生。”田家玮回忆,“当时面对诸多专家,我心里也没底,但我想只要自己把学到的知识运用好,掌握好诊断标准,就应该坚持,不要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此后,随着田家玮及科室成员业务质量的提高和影响力的增大,超声诊断在医院临床医疗中发挥出了重大作用。“从1999年起,我们医院超声诊断检查逐渐替代了X线心血管造影检查,医院心脏外科基本按照我们做出的诊断结果,直接进行先心病和瓣膜病等手术。”
哈医大二院心血管病医院名誉院长夏求明教授就表示,“没有田家玮做彩超,我不敢开刀。”现在医院的几位心脏移植患者,术后的检查都经田家玮之手,每次会诊也必须请她。
我已把我和这个专业融为一体了
说起来,当初这位日后的“火眼金睛”在择业时差点选择了当工人。
众所周知,我国东北是建国后第一个重工业基地。上个世纪60年代中期以后,由于石油资源的开发,这个起初以钢铁工业为基础的重工业基地得以完备发展。
1954年,田家玮出生于沈阳。青少年时期的田家玮,正处于那个“咱们工人有力量”的年代,她由此想过要当一名工人。不过,在姐姐身边长大的田家玮,看到姐姐和姐夫白衣飘飘的神气模样,便改变了想法,希望到医院工作。当时正值各大医院严重缺乏护士,于是,田家玮被分配到哈尔滨医科大学护校。经过半年培训,田家玮去了哈医大一院呼吸内科当了一名护士。
1976年,田家玮被保送到哈尔滨医科大学医疗系21期学习。4年后,田家玮再一次面临人生择业。这一次,田家玮去了哈医大二院物理诊断科。当时文革后的中国百废待兴,哈医大系统各岗位也不乏缺少人才的去处,但医院物理诊断科等辅助科室却少有人愿意去。大学毕业的田家玮自愿选择到物理诊断科工作,哈医大二院时任院长隋永起非常高兴,亲自将她送到科室。在做了半年的心电工作后,田家玮转到了超声科,从此走上了日后令她声名鹊起的超声学科之路。
“当时,医技科室的技术力量普遍比较薄弱,医技人员大专学历算是高学历了。”提及当年的岗位选择,田家玮性格中的执拗溢于言表,“既然那么多人去了‘热门’学科,我偏要去‘冷门’学科,说不定会另有一番天地。”
田家玮记得,刚进超声科时只有一台非常简陋的4寸荧光屏的M型超声仪,“工作起来很费劲”。直到1984年,医院才有了黑白超声仪。尽管如此,田家玮工作起来很是认真,她说,“我在真正地为患者解决诊断问题。只有解决了诊断问题才能更好地解决治疗问题,使患者得以康复,所以我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劲儿。”
当时,田家玮每周都会进病房和手术室,看患者、看病历,外科老师们都很喜欢这个认真钻研业务的辅助科室的小姑娘。“那一段的经历和积累对我的成长非常重要。”田家玮说,“我热爱超声专业,那时我就把自己和这个专业融为一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