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有业内人士不以为然,认为单靠加强管理和规模效益不可能支撑如此庞大的“新增利润”,“关键还是依靠压低药品进价”。而追求低成本采购带来的问题则是,品牌药在一些托管药房遭到抛弃,而一些进价低、毛利高的非品牌药迅速充斥托管药房。这是因为,品牌药让利空间小,医药分销企业面对品牌药厂家谈判能力有限;而对于那些小药厂,大的商业公司却可以“以强凌弱”,尽量压低进货价格。何金耿也证实了这一点,“我们目前的托管对象多是一、二级医院药房,这些医院药房的品牌药较少”。
不仅如此,有媒体报道,据南京医药相关负责人介绍,“自2006年8月份开始,南京医药的5批贴牌产品曾陆续进入托管药房,每月一批,总价值大约1600万元。”对于贴牌产品,人们并不陌生,尤其是药店对此更是津津乐道。对于药店来说,在行业平均利润微薄的情况下,贴牌产品往往意味着“鱼与熊掌可以兼得”——药价既低,利润又高。同样,对于南京医药的托管药房来说,贴牌产品必然也有着相同的意义。此外,有业内人士透露,南京医药的盈利模式还包括向供应商收取“进场费”等。这一切,与当初的平价药店又是何其相似,而其结果也基本一致——药价下来了,品牌药不见了。
“可问题在于,患者往往有自己的用药习惯。”一位医院负责人说,“比如,很多高血压患者认可北京双鹤的‘降压零号’,一些心脏病患者认定了天士力的‘复方丹参滴丸’,这些品牌药消失了,患者也会随之流失,这对医院的长远发展没好处。”
2:“灰色收入”难以压缩
按照何金耿的说法,药房托管新增利润的另一个来源是对灰色收入的压缩。似乎,南京医药很明白药房托管并不能真正消除“灰色收入”,因此才用了“压缩”这个字眼儿,而不是“取缔”。而对于灰色收入究竟能压缩到什么程度,何金耿在论坛上也没有过多谈及。
药房托管后,处方权在医生手中的事实并没有变。所以,即便药房的经营权已交给医药公司,但只要医生不开处方,药品照样卖不出去,这就使得药品生产厂家或代理商不得不继续“打点”医院和医生。例如,最容易滋生“灰色收入”的“新药”,其推广仍然要和医生搞好关系,否则,医生不开处方,新药即使已经进入托管药房也将最终成为积压品。可见,医生的“灰色收入”并不会因药房托管而消失。只不过药房托管后,对于药品生产企业惟一不同的可能是,又多了医药公司这一关。
何金耿表示,药房可以帮助生产企业大大降低营销成本。可是,如果医生的“灰色收入”仍然存在,药品生产企业的“公关费”、“推广费”就不可能节省下来。一位药企产品经理的做法也多少说明了问题:药房托管后,他仍然没有停止做药品临床推广。这是因为,“假设某托管药房的品种被托管方全部更换了,只要同类药品有两个以上,就会有竞争,为了保证你的药品销售出去,还是需要和医生搞好关系。除非你将推广费给托管方,你给他提销售指标,让他们和临床医生之间去分配利益。但这样你还是不放心,因为没有一个企业甘愿把自己的市场命运交给别人。”一位业内人士分析。
在南京,托管方托管医院药房的条件是每月将一定的药房利润或者销售收入的一部分(36%~45%不等)上缴给医院。“不同于上交固定金额的做法,平均高达40%的营业额上缴率很容易让医院、医生和受托的商业公司形成一个新的利益共同体,共同追求药品销售额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