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农合已开展一段时间,相应的报道也铺天盖地。让我们看看我们的祖辈和乡亲,他们眼中的农合怎样?心中的农合又是怎样?
在笔者采访的这个区县,参合率将近90%,这与当地的经济水平有很大关系。当问到参合者时,他们的回答大都相似。
各抒己见
参合之前参合者:“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一辈子不得病,10块钱,相当于买柱香呢”花钱消灾,人们口中的俗语。
参合后小病患者:“我本来感冒买4块钱的药就好,我去合作医疗诊所里看了,花了8块钱,再给我退1.6,我还赔了2块多呢。这是什么事啊?”
参合后患大病受益者:“这次是碰上好事了,花了2万,给我报了8千多,合作医疗真是好啊!”
健康者:
A“10块钱买了个健康,值!响应国家政策,这是个好事。”
B“这10块白花了吧,还不知道谁占了便宜呢”
合作医疗不会改变任何一个人的想法,但这些话中,暴露最大的问题是:合作医疗怎么能只保大病?药品统一配送和管理,药价高或低?潜而易见,当报销一部分还花的比以往多时,农民便不会再去定点诊所看病,明年参合率就会降低。怎样具体的管理?
拒绝参合者:“10块钱,吃好几天的饭,我身体好着呢,一年到头感冒都少得”。
听到这些,涌上心头的不是愚昧,而是心痛和悲哀。把10块钱看得很重,这就是衣食父母。贫穷是一把铁链,桎梏着农民的思维。一句话“仓廪实而知礼节”,穷得丁当响,还会为生病提前交钱吗?存一份侥幸。更何况,再看病还得花钱呢。
(合作医疗实施成功处)定点诊所医生:“现在我们几个合在一起,隔两天一个人值班,既不耽误农活,也不耽误看病挣钱。
(合作医疗实施失败点)定点诊所医生:“不太合理,我们几个合在一起要凑钱买电脑,便于管理,还要自负盈亏,每个月都要清算帐目,很麻烦。统一提药又不便宜,只能提高药价,但药价高了就没人来了”
笔者私下了解到,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乡村医生医术不一,一个医术较好的医生,平时的患者人数会多于合作后的平均患者人数,这样赢利就打折扣。政府部门又没有相应的补贴措施,进药渠道自己无法控制,也很难有其他个体诊所相竞争。得大病的患者不会到诊所看,都到了医院,小病患者在这看也不便宜,还不一定碰到那个医生,这样,就诊者大幅度的降低。
个体诊所医生:“不想到定点的诊所工作,自己开诊所的限制少”“他们的药价都是自己定,说统一管理,怎么管啊?”“现在他们容易小病大治,因为现在有注射费了。我这里没有这块,能吃药好就不打针。”
乡政府工作人员:“我们的工作就是把上级的意见传达给每个农民,但参不参合是自愿的。”“对合作医疗的看法,怎么说呢,是个好事,但是上面的政策很好,但下面执行起来还是有难度,尤其是村里医生和诊所的管理,并且定点报销也影响了农民参合的积极性,这样只能到定点的诊所看病反而不方便了。”
怎样加强管理力度,使上面的政策能够原汁原味的传达到农民的耳朵里?统一配送,统一定价很好,但定什么样的价格?一个简单的自负盈亏,衍生出更多的是药价上涨。患者流失了,进货渠道统一了,费用加大了,乡村医生的利益谁来保障?新型合作医疗的涉及面广,管理成本加大,农民的医药补偿费需要及时地拿到手,急需政府找到更好的管理模式,才能使新农合的路越走越宽。
在采访听来的言谈中,农民的想法不外乎三种,积极参加,保障自己,帮助别人;看看再说,观望态度;对新农合信心不足,拒绝参加。前两种农民一般会在基层工作人员的劝说下参加合作医疗。但是有大部分的农民心里嘀咕一件事情:我交的钱到哪去了呢?如果有人得了大病会给别人,但要是没人用,被谁拿走了?现在谁保管着?政府在没在用?
虽然政府给每个人拨一部分款( 以山东为例是政府40,农民10元),但钱只要没到农民手里,这种不信任便一直持续。在笔者看来,这是一种对政府管理透明度的呼吁。我交钱可以,但你告诉我怎么用的。也许农民不会将这些话诉诸笔端,但这种期盼不亚于任何职业的人。在保障身体健康的同时能够让农民有个舒畅的心情,这才是最好的合作医疗。
农民挣的一分钱掰开都是血汗,交了钱,心里想的是能省多少?如果花费不低反高,继续参合的几率便大大降低。农村医疗保障极度贫瘠,因病返贫,因病致穷的例子便屡见不鲜。实际上,对于刚刚脱离温饱线的农民来说,最怕的是家人患病所带来的高额的医疗费用。但保险、医疗这种名词似乎是名门望族,刚刚踏足到农村的土地上,这种提前为自己买保障的形式并没有深入人心。
新政策的实施,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和困难。农民怎样才能得到更大的实惠?只能不停的改进。目前政府的投入加大,有部分农民也享受到合作医疗的好处。同时更需要相关部门的大力宣传,并且要少说多做,用事实说话,让农民真正尝到实惠。民为国之根本,农为国之根基,为农民扎扎实实的办好好事才是应办之事。
注:笔者仅对某一地区的新农合工作进行采访,不当之处敬请读者包涵。 |